SA-007 / FIELD ARCHIVE / 5488
炸裂犀牛
一座小山消失之後,毒龍鑽的路線才真正被看見。

超巨大豪豬般全身尖角
巨大的犀牛寬鼻、鼻角與柱腿之上,頸、背、肩、體側與臀部長滿尖角,形成豪豬般的放射輪廓。攻擊時能將全身尖角一併發射。
毒龍鑽
放出毒氣屁,身體向前旋轉噴射,形成螺旋衝撞,威力可以摧毀一座小山。觀測必須避開前進軸線與下風處;全角發射、毒氣與推進之後仍需再生、補充與回復。
再生角刺與旋轉噴射推進
可再生防護角刺、分離投射結構與旋轉穩定,可能提供極端環境工程價值。生化噴射推進須隔離毒性、回收排氣並驗證身體承載,不能把破壞棲地當成研究成功。
THREE MOMENTS / FIELD OBSERVATION
繞過毒龍鑽的山口



K'S FIELD JOURNAL / SIDE STORY
毒龍鑽留下的山口
裂谷旱岸的觀測記錄。全身角刺、毒氣與螺旋山口留下毒龍鑽的線索,兩人選擇從上風高岩繞行。
小山少了一半。
舊地圖上,那裡還是一座封住旱岸的低丘。眼前卻只剩環形碎岩、深深捲過坡面的螺旋槽,以及插滿白色角刺的空地。
沒有工程隊留下的切面。
方把遠距鏡頭對準槽底。岩層是被向前旋轉的力量攪開的,斷面還殘留一層淡黃綠色氣霧。她沒有下去,我也沒有讓感測器穿過那層霧。
「先看上風處。」她說。
我們在完整的高岩繞行,看見了造成這個山口的生命。
炸裂犀牛。
牠比剛才殘存的坡丘還有存在感。寬厚鼻吻、巨大鼻角與粗柱四腿保留犀牛的輪廓,背、頸、肩與體側卻長滿尖角,密密向外放射,像一隻超巨大豪豬。每根尖角都從完整皮膚的角根長出,長短交錯,讓整副身體無論轉向哪一側,都有鋒利的邊界。
我們看見的不是一片天然岩刺。
牠的腹部正在呼吸。
尖角微微抬起,沿脊背向尾部傳了一次細小波動。後方的岩槽飄出新的淡霧,毒氣讀值越過警戒線。方立刻把收集指令取消,只留下鏡頭。
我退到岩脊背側。
那些插在舊山口的尖角,終於有了解釋。攻擊時,牠能把全身尖角一併發射出去,先讓周圍失去靠近的可能;接著放出毒氣屁,以噴射力量把身體送向前方。
龐大的軀幹旋轉,鼻角帶著整副身體螺旋衝撞。
毒龍鑽。
那不是給招式取一個響亮名字而已。眼前消失的小山,就是牠能摧毀一座小山的證據。角刺、旋轉、衝撞與毒氣推進在同一段運動裡相接,連巨體原本需要的正面道路,都能被自己重新鑽出來。
但我們不需要再看一次。
牠沒有朝我們發射,也沒有把軸線轉向高岩。只是停在下方,尖角豎得更開,尾部氣霧在舊槽裡慢慢堆積。這已足夠讓原本的回程路失去意義。
我看向地圖,刪掉穿過山口的捷徑。
方指出另一條路:既不在前進軸線上,也不在下風處。完整岩脊繞得很遠,但每一個支點都還屬於可以被確認的地面。
我們走得慢,沒有留下任何催促巨獸轉身的聲音。
最後一段坡面,方把遠距紀錄存好。牠仍然是一隻野生生命,沒有因我們退出而變成可以自由取用的裝備。全角發射之後需要再生,毒氣與推進也有補充和回復成本;這些代價,都藏在山口的威力之外。
未來的人造生化物種,或許能從可再生角刺、分離投射結構與旋轉穩定中獲得防護與極端工程價值。生化噴射推進若要用在救援,必須先隔離毒性、回收排氣,並讓身體承受住旋轉的負荷。
能鑽開一座山,不代表有權把每座山都鑽開。
回到觀測線時,我在舊地圖上留下兩條界線:毒龍鑽的前進軸線,和氣霧離開岩槽後的方向。
方補上第三條。
那是我們願意繞遠的路。